其一

一直好奇我为何在群体中交谈时能够良好应对,面对个体时却经常手足无措。目前能得出的结论是,这大约是与共情的某种性质有关:我能够强烈地嗅到所在环境的气氛,但却不敢断论其中任何一人的内心。

所以说我在遇见苦闷之人时经常希望能够直接穿过网线给予拥抱,就是因为我只能感受到他周围的空气,而无法将他的情感映射到自己身上。

我见到许多善于进行情感交流的人即使借助于网络这样完全没有物理信息交换的介质也能够完成这样的映射,从而达成拥抱所要达成的目的。对于他们,我大约只余羡慕了。

讲得更深一些,这或许源于我「情感这一事物具有不可知性」的基本认知。可能与儿时作为第三者想要干预某些两方争吵情况时所获得的负面回应有关,我逐渐失去了对较小群体的个体间情感交流方法的好奇心,认为它是神秘莫测的。而我对大环境的感知尚且是保留了。